他在《浏阳日报》首发的30篇短小说结集出版了
对故乡最好的记忆就是把乡亲们写进故事里
“青山绿水之间,生活着一代又一代我的‘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乡亲。我的前辈、同辈和晚辈们,他们的相貌、语言和行事风格,时时从我的脑海里跳出来。小说中写到的人和事,有的是现实生活的样子,有的则是我心底的愿望……乡亲们的生存方式、生活状态、生命价值,成为了我生命中极其珍贵的一部分。”
近日,曾获得过全国推动读书十大人物之一的陈文,在出版第一本短篇小说集《泥土生香》后再出新作——短篇小说集《快活岭》。值得一提的是,收录进本书的30篇短篇小说皆为《浏阳日报》首发。
浏阳市融媒体中心记者欧阳稳江
很多故事都能在家乡找到原型
“停了一下,银花捋了捋跳到眼前的一缕头发,继续说:‘十多年了,这个事情改变了我很多。老实说,我住在这快活岭上心里并不快活,总觉得欠了好多好大的人情。今天,你们给了我一个机会,我们也是有缘啊。我要多谢大家呢!’说完微笑地看着屋里的每一个人,还向大家鞠了一躬。
‘大家吃起来吧。’树根也过来招呼大家。
‘好,好。那就都来吧。’络腮胡子向各位示意了一下,第一个拿起碗筷,走到饭桌边。这时屋外完全暗下来了,三十多个彼此并不十分熟悉的人,在大山深处的快活岭土屋里围着饭桌或站或坐,吃着热饭热菜,大家都吃得很慢很慢,都想从饭菜里嚼出点什么。”
这段文字来自短篇小说《快活岭》,作者陈文用3000余字的篇幅将“银花”这位乡下妇女的朴实、重情义描写得活灵活现。之前在“快活岭”开店,她也会对只吃茶不买东西的人不耐烦地做样子赶人。可真当遇到有困难的人,深明大义的她不仅将一群陌生人带回了家,好茶好饭地招待着,而且不肯收任何费用。这份善,是有“回馈”的心理在其中的。
在《快活岭》这本短篇小说集子中,有“水浸牛皮”一样的贫困“对子”水生,也有来城里讨生活的“扁担经理”桂英。他们都是生活在“小溪村”的小人物,这些新时代的农民都有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尽管他们性格各异,却都将那份活色生香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作者)以质朴饱满的文字,生动真实地记录着乡村生活体验,甚至可以看出来有如亲历,这是一种可贵的文风。”在短篇小说集的荐语里,著名作家彭见明如是写到。诚如此,在陈文自己看来,这些虚拟的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都是能在自己故乡找到原型的。
近几年,陈文一直寓居他乡。在万家灯火的大都市,陈文脑子里闪现的是灯火明暗的小溪村,他无时不刻地怀念着故乡的一切,想念着这些熟悉的人和事。然而,对故乡最好的记忆就是把他们写进故事里,让更多的人了解他们,记住他们。
“很感谢《浏阳日报》,也很感谢我的读者们,对这些文字的厚爱与包容。”用了近两年的时间,陈文陆陆续续写了30多篇短小说,记录下行走在故乡的小人物。
人物名片
陈文,浏阳市教育局原副局长,中学语文特级教师。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教育报》“2013年度推动读书十大人物”,多家报刊签约作者。曾出版《漫步教研幸福路》《研究型教师导论》《教师可以更优秀》《教育必须刚刚好》《边教书,边成长》等教育专著和短篇小说集《泥土生香》《快活岭》。
《快活岭》后记
故乡情·文学梦
陈文
年少时,总恨日子过得太慢,正如那首歌所唱的,总希望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年轻时,对“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这样的句子也没有多少感受。至年长,读到韩愈在《祭十二郎文》所言“吾年未四十,而视茫茫,而发苍苍,而齿牙动摇”,才对“岁月不居,时节如流”有了切身的感受。如今年近花甲,经常参加亲友的追悼会,会上对亡者的悼词中,结尾总有一句:祝各位来宾身体健康!而此时,我才深切体会到这句话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是多么的真诚而不可或缺。
屈指数来,寓居他乡已六年整。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鳞次栉比而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建筑,时常令我赞叹。但这些并没有给我带来“此间乐不思蜀”的获得感与归属感。相反,还真如朱自清在散文《荷塘月色》中所说的,热闹的是他们,我什么也没有。日复一日的读书、健身之余,凭窗南望的我,思绪会不自觉地飞向三千里外的那个小山村,那里是生我养我的故乡!这个时候,我才真切体会到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个词的含义。
时间的延伸、空间的扩展和持续的学习,令我的世界观与之前大不相同,但我对故乡的认知依然是那么质朴、亲切与明确。远在天边的我对故乡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入骨的关心和热爱。每晚六点半,我会准时打开电视,调到湖南卫视,兴奋地说:“看今天家乡又传来什么喜讯。”看到家乡的面貌日新月异,我由衷地高兴。有一回,中央电视台音乐频道播放一曲《又唱浏阳河》,“家乡有支歌,一支流蜜的歌。你唱过我也唱过,千家万户都唱过……”我情不自禁地跟着唱起来,最后唱得我泪流满面。
故乡的一切太熟悉了,太让我魂牵梦绕了。偶尔回家,站在老家的地坪里,远眺近看,辛弃疾那句“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会脱口而出。青山绿水之间,生活着一代又一代我的“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乡亲。我的前辈、同辈和晚辈们,他们的相貌、语言和行事风格,时时从我的脑海里跳出来。小说中写到的人和事,有的是现实生活的样子,有的则是我心底的愿望。他们既安于现状,又在想方设法通过自己的勤劳改变着现状,过上平安富足的日子。虽然有时会出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尴尬,可乡亲们的生活百态、生存方式、生命价值,成为了我生命中极其珍贵的一部分。
对故乡最好的记忆就是,把乡亲们写进故事里,让更多的人了解他们,记住他们。在万家灯火的大都市,我脑子里闪现的是灯火明暗的小溪村。于是,我打开电脑,一字一句记录起来。
感谢家乡媒体《浏阳日报》,对我这些满含“乡土风”的老派文字的偏爱,在副刊上为我开专栏,让我勉力为之,有他们的激励,我不敢懈怠。
感谢众多我熟悉和不熟悉的读者,通过面谈、电话和微信等方式表达出对我的文字的喜欢之情。有的说:“你的每一个故事里都有一个完整的逻辑,优秀的灵魂,精彩的表述。”有的说:“读你的文章让我看到了自己和自己的家乡。”有的说:“你的文章带有浓郁的泥土气息,如好酒醇香,让人回味无穷。”著名作家彭见明先生,也对我的这些篇什不吝褒扬……朋友们的肯定和鼓励,化作了我笔耕不辍的动力。
有人说,故乡是文学的原乡,是写作的起点和落脚点。我深以为然。我自知才疏学浅,写出来的文字还很浅薄。但我会不遗余力地写下去。因为,故乡是写作者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富矿,是一个永远值得怀念和感恩的地方。
作家另一面
访谈浏阳名师,让更多人了解浏阳教育
一朝从教,终生热爱教育。在教育系统工作了40年的陈文,20年前就被评为中学语文特级教师。他有一个心愿,就是成为特级教师里面的作家,作家里面的特级教师。因此,读书、写作成为了他的生活方式。
于是,湖南师范大学教授黄耀红这样评价陈文:“从中学教师到语文教研员,到教研室主任,到教育局副局长,广泛阅读,勤奋写作,从大围山到浏阳市,从浏阳市到北京城,真的一路成长一路花开,越努力越幸运。这几年,他先后在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教育专著一再增印,而在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短篇小说集也深得好评。左手缪斯,右手教育。岁月无分新陈,郁郁存乎文字!”
对陈文而言,如果写作是一门选修课的话,那么关注教育则一定是门必修课。
“周申全老师和我住在一个小区,我们经常接触,和他交谈是一种精神享受。我深切体会到周老师一生都在身教,一生都在反思。他是真正从工作中感受到了快乐和幸福的人,他的一生是一本厚厚的书……”(节选自《课堂是我一生幸福的源泉——深度对话周申全老师》)
今年上半年,一直专注于个体写作的陈文从自己的书房走了出来,做了一件计划已久的大事:访谈浏阳一些有特色、有声望的教育工作者,将他们的个人经历、教学经验以及他们为人处世的一些心得体会以访谈录的方式记录下来。这种访谈式的深度对话,最终以“口述史”的方式整理记录下来,每篇形成了1万字左右的文稿。首期,陈文采访了浏阳名师周申全、袁章军、潘颂华等10人。这个以“一生一事”为题的对话系列,在其公众号上一经发表,便引来了如潮好评。
“记录是为了还原,还原是为了记住。”说起这个系列的写作,陈文表示自己的初衷很简单:这些年来,浏阳教育的发展日新月异,无论是从教学质量还是师资培养上都与以往有了跨越式的发展。面对越来越多新老师加入这个队伍,他希望后来的教育者能了解到浏阳教育的过往,更好地爱岗敬业。而了解浏阳教育过往最好的方式,便是认识一位位鲜活的人。
来源:浏阳日报
编辑:戴鹏